教育︳【讀書札記】人民學校／《給老師的信》

人民學校

文:房四寶

《給老師的信》/

《Lettera a una professoressa》

原著︰意大利Barbiana學校學生集體創作

審譯︰陳鳳潔

意大利文審校︰甘浩望(Franco Mella)

 此書的背景為二次大戰後五十年代，Lorenzo Milani神父於意大利山區一條小村莊創立了Barbiana學校，希望讓當地的農民子女有機會讀書，不需繳交昂貴的學費，令年輕一代不再需要當童工，並希望他們透過知識為自己的階層爭取權益。而《給老師的信》是由Barbiana學校的學生所編寫的，用信的方式去指出當時意大利的學校制度已落伍，因為它已不再考慮人民的需求，又以批判的態度去回應公立學校的階級歧視的各種教育政策。

信內不少內容都會令香港的學生嘖嘖稱奇。最令筆者深刻的莫過於Barbiana的師資，學生一旦有相當的學歷程度就可以教授其他學生，香港的學生會問倘若「老師」錯了，如何是好？但於Barbiana裡，「老師」犯錯不是罪過，反而這些過錯正是師生促膝長談的好機會，教師與學生之間再沒有年紀上的距離，而在討論的過程中，師生相得益彰。

而當Barbiana的學生長大後，Milani神父會送他們去外國讀書，主要是希望他們學習外語，而不是為了職業「鋪路」。學外語的目的除了是讓他們擴闊眼界，最重要的是學生可以使用外語作為掌握知識的工具，讓他們有機會接觸切身的議題，令他們不至被當權者的語言遊戲玩弄，讓他們在爭取權益時可以無所畏懼。

Barbiana學校的教學內容，並不像香港是為職業訓練而設的課程，而是拋開對文憑證書的追求，他們所學的數學只是為日常生活而設的，即加減乘除，反而課堂更重視討論一些有關政治和社會的議題，讓學生活在當下。但回想當時的時代背景，當時意大利的法西斯主義仍未沈寂，而俄國革命、抵抗法西斯運動、非洲和亞洲解放是十分敏感的話題，但Barbiana不忌諱，給予學生討論的空間讓學生反思當時的意大利正處於一個怎樣的政治局勢。

放眼於香港的教育現況，教育改革已不是由前線工作人員負責，我們經常說無論中學還是大學，校園對社會議題的討論氣氛並不熱烈，但其實我們有沒有想過，我們並不可以抽空談論這個現像，而是應該去正視校園與社會的互動性？如果校園所學的與社會決裂，就很難令學生學以致用，反思他們當下的處境，他們只會專注他們的學業，活在固有的教育框框，而不會與老師討論教育應該是怎樣。

最後想用Barbiana的創校理念來作總結去回應當下的香港教育。它是一所為解決農村失學問題而設立的學校，學生並不認為玩樂及放長假是他們的權利，反而當時的歷史環境令他們更珍惜教育的可貴。但香港的學生卻恰好相反，形式化的教育卻令學生抗拒上學，認為功課是苦差，將教育視之為理所當然。更值得我們反思的是此書在香港出版的原因──九七回歸後，爭取居權的青年及甘浩望神父於零二年創辦「居留權大學」和「居留權小學」(Super School)，這兩所學校的理念都是基於Barbi­ana的辦學精神，好讓持雙程證的青少年可以於逗留期間，等待與家人重聚的同時，讓他們持續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