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製:周學謙
助製:吳穎琳
編劇:李智達
導演:李智達
助理導演:梁梓洛

文:機
霜白的月光,覆滅天台,沒有人倖免於難,避過,月光的蒼涼。

兩劇的悲劇性正在於人面對命運的無力抵抗。

伊迪帕斯的父親,聽信太陽對其子弒父娶母的預言,為改變命運,他遺棄了親生兒子欲置之死地,然此舉卻反助預言實現,令伊迪帕斯在不知各自真實身份的情況下殺死自己,再當上國王娶母為妻。伊迪帕斯聽說自己將弒父娶母,在不知科林斯國王與王后並非自己親生父母的情況下,他為免錯殺父母,選擇放棄舒適生活,離國流浪。現代劇的父親,為彌補自己的風流債,著三情人安排各自與之所生的子女一起補習,定期探看他們,欲見其茁壯成長,及補償其父愛的缺失,但終被子女揭發並憎恨,且間接令子女走入歧途,結果得不償失。

另一個悲劇性是,最大責任的人無須承擔罪孽,反由受難者負起一切。

被父親拋棄的伊迪帕斯王為解決國家的疫情,自盲雙目,帶同與親母生之子女於市井行乞。同被父親丟棄甚至失去母親的哥哥,為幫弟妹開脫淫盜罪名,不惜把所有罪行扛上身。

命運的播弄,使人平白受災,是命運的不公?還是前世今生的緣和孽?

然而月有陰晴圓缺,月光非一味地悲劇,而是悲喜交雜,其氣氛的多元化使劇目更加豐滿。

筆者認為,此劇最成功之處是具戲劇張力,能帶動觀眾情緒。開首一幕即是吵吵鬧鬧的大群警察圍捕一男一女,而旁邊的被查問的男看更神色慌張,似乎在刻意隱瞞著情緒,或者更多……警察與被捕男女的衝突,看更與警察的問答,製造緊張氣氛、尖銳的矛盾,看更奇怪的反應亦埋下伏線,引起懸念,叫人屏息以待。但隨後就換成從前的場景,三人小時候一起玩耍,大哥哥為逃避功課去打籃球而百般引誘兩弟妹,場面富有童真,輕鬆有趣,與前場的緊張形成落差,使觀眾情緒如過山車般大起大落。

在經典悲劇伊迪帕斯王裡,導演的手法亦頗高明。據導演言,此劇已經多方演繹,難有突破,故欲淺化其悲劇性,轉而用喜劇形式演出。此舉紓緩了現代故事中的凝重,減輕觀眾的壓力,現場所見每逢轉至希臘劇之景,觀眾即已有笑的準備;故對於評審於希臘劇理解觀眾笑的原因為「轉換太急,觀眾適應不來」,筆者並不同意,例如在伊迪帕斯於森林殺父之時,他很「hea」地用同一動作刺死父親及其隨從,以我理解,此場之笑點在於動作的無厘頭,而且在決定命運的一瞬,伊迪帕斯竟是如此不重視地「交行貨」,理想中的凝重變為現實的兒戲,如此落差亦是笑點。筆者建議,評審觀看戲劇時可擱下身份,以年青人的視野去觀賞、感受,與傳統不符不一定就是錯,更可能是創意的源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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