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

退學會長示威專訪

採訪:阿嘉花

 

問:蘋果日報將你寫成捍衛天星的陪葬品,其實在天星事件裡你具體做過甚麼呢?跟成績不好以致被踢出校有甚麼關係呢?
威:我初次支援天星是示威人士二度被拉的晚上,之後的支援多了一點,譬如佈置或者用學生會的錢買所需用品等。老實說,成績差是一直累積下來的,物理不容易但想合格亦不難,有心機讀書的話一定balance到,不可以用學生會做理由,好多人都搞莊務但都可以畢業,如果我不搞學生會可能都會平淡地被踢出校。
 
問:在這場運動中,有沒有事情是作為學生會應該做的呢?
威:也許應該動員更多同學去參與,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但做得不多,只有做壁報以及與inmedia合辦forum,其實不只天星事件,在其他事件裡都會有人期望學生會多動員、主動搞運動,做比較有擔當的角色,而不只是支援。但我反而覺得學生會不一定成為動員或者擔當的角色。
 
問:那麼學生會的工作是甚麼呢?
威:沒有固定的模式,莊員喜歡怎樣做就怎樣做,看大家想做甚麼,但意識型態方面希望可以承傳對社會議題的關心。
 
問:你對你那屆的學生會有甚麼看法呢?
威:我本來因為自己已經yr3而想做好一些幕後admin的工作,沒有理由要大伙兒一起做些甚麼的,希望莊員們各自處理自己感興趣的議題,沒有人反對就可以。但後來其他人似乎無所適從,覺得我沒有帶領大家又覺得我沒有做過甚麼,這屆莊除了最初搞過山城之外,大家一直都沒有再搞甚麼,個別莊員阿基搞學聯,阿麟搞基層,整支莊就這樣渡過了,不過屆屆學生會都是這樣的。
 
問:你沒有做到但其他人認為你要做的是甚麼呢?
威:代表會要我跟從會章辦事,譬如定期開會,但call不成會都沒有辦法,有時阿基阿麟都在,見到面都傾到啦。其他人則想我帶領大家有整體的方向,但其實莊員自己想搞咩咪自己搞囉,不過如果有人想出來帶領的話,我都會支持。
 
問:回到社運呢?又是否需要領導者?
威:這個我沒有資格說,但以這屆學生會為實驗的話,效果似乎就不好,要大家都有commitment才可以成事,或者有人帶頭才行,但我喜歡天星事件就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體性,沒有所謂領袖,縱然有比較core的角色存在。
 
問:你對踢出校一事被公開有甚麼感想?
威:公開或許對復學有利,尤其蘋果日報令這件事情變成了政治事件,但對我就不太好,雖然有不少朋友關心我,但好多人見到我就問打算怎樣做呀,都有點麻煩,但其實公開了都不算壞事,因為大學是這樣才比較有趣,對我而言也是好的經歷,可以思考一下究竟應不應該讀下去,大眾都認為讀大學一定要畢業否則就是浪費時間,我認為假如在大學生涯裡學到有意義的事情,就算不畢業都可以,但最後我仍然決定會專心讀書完成大學。
 
問:參與學生會期間,你最喜歡做的事是甚麼呢?
威:最喜歡簽名,因為好似可以知道學生會的運作,也喜歡上報社坐、玩倉鼠和睡覺等,喜歡報社是因為感覺上比學生會團結多了。
 
問:可否說說你對代表會的看法?
威:代表會反映出一般同學就是這樣的,不太理解學生會在做甚麼,而我們也沒有跟他們說清楚。代表會又會重視我們認為不太重要的東西,譬如會章,但都可以視為一個challenge,可能影響我們的工作重點。
 
問:為甚麼要參與學生會以及參與後有甚麼轉變呢?
威:最初只是經常在學生會看雜誌,都不太清楚學生會運作,後來機緣巧合,想在課餘找些事情做,想上莊,又對學生會有興趣,傾莊後發現自己一些不太貼近主流的想法在這裡得到共鳴,在位置上亦有機會做到更多事情,上莊之後確立到自己想做甚麼,想投身社運圈子繼續幫忙,我本身讀理科,對研究不特別有興趣又不想教書,亦不想到公司工作,但經過搞學生會卻找到我想做的事情,而且可以向自己圓滿解釋到箇中的意義。
 
後記:
好多人將大學學生會想像成學業上極大的負擔,但其實學生會跟一般學生組織沒多大分別,不外乎是一群人聚集起來做大家想做的事情,個別莊員面對的問題是我們每個人都會在生活上遇到的問題,譬如學業、興趣和人生的意義;整體要處理的問題亦是每個組織都會出現的難題,譬如方向、合作和溝通。學生會可以沒有甚麼大不了,學生會會長被踢出校亦沒甚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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