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電影札記】都唔知為乜？ ／《短暫的生命》

【電影札記】都唔知為乜？

文：小武

《短暫的生命》

導演：羅守耀

主演：邵美琪、唐寧、彭敬慈、羅芷晴、呂慧儀、張文慈、鄧上文

上映日期：3月19日

級別：III級

《短暫的生命》講述堂堂警務署助理署長JOSE­PHINE（邵美琪）要親自審問一宗女童虐殺案的女被告陳碧琪(唐寧)。CID林妙翠（張文慈）是盤問過程內的助手，全片開始是由她和為了拍戲取材的羅導演（張兆輝）的一段對話切入。碧錯手打死了自己的女兒(羅芷晴)，揭發了碧同居男友(彭敬慈)長時間性侵犯自己女兒的事。案件的兩名被告經已承認了控罪，基本上可以close file的案件卻要被暫停。即使J與兩名助手對碧嚴刑逼供，但碧仍然拒絕承認默許男友侵犯女兒。最後，碧在獄中自殺，才發現她也有一段悲慘的過去……

雖然電影開頭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但據說是由真實故事改編的，改過幾多就不得而知了。唐寧在監獄自殺那一幕氣氛處理得相當好，一個受傷、無助的女子對生命感到絕望，在毫無資源底下決心求死，用石櫈的角位，甚至是用咬的方法來割脈，營造出在港產片中那種久遺了令人毛骨悚然，荒謬又真實的感覺。就像是那個年頭的同類型作品（什麼殺妻、烹夫或弒兄之類）的翻版，為恐怖而恐怖。唐寧交到貨之外，原來攝影指導是邱禮濤（曾導演《人肉叉燒包》和《伊波拉病毒》，近期的還有《降頭》，羅守耀監製）。

張文慈在電影中講過，唐寧一旦誤殺罪成，是要坐7年監的，警方基本上是不會就控告她知情不報這種小事做多重工夫的，因為即使罪成，最多只坐幾個月，而且同期執行，其實根本無意思。咁點解助理署長仲要咁多事呢？「監你就坐梗架喇」這句話，在審問過程中J經常掛在口邊的同時，又一面逼佢「講真話」。J為逼唐寧講出真說話，不惜濫用私刑，剝光豬搜身、毒打、潑水、強逼看自己女兒和老公的性愛片段，搞一大輪後，唐寧認罪，但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過。後來至知，J原來因為自己的女兒也被前夫侵犯過。勞師動眾原來只是為了要證明自己是對的，是要自我感覺乾淨。

「講真話」究竟對碧有咩好處呢咁？哦！J OFFER話等佢坐監果陣，俾人恰既時候，可以唔駛俾人恰得咁慘呀。邏輯上，十四歲開始就被自己老豆性侵犯的唐寧既然能夠說出「女人天生就注定要給男人搞！父親和外邊的男人都分別不大。」這句話，並且接受了這個所謂現實（即使發生在自己個女身上也覺得無辦法。），唔通佢又會驚J用通櫃黎恐嚇佢咩？如果你話佢都係為生存而諗埋一邊，呢Ｄ野都係硬食架喎。咁唔通又唔會無奈得過都洗定八月十五坐監果陣，無啦啦又俾人濕獲甘咩？仲要明知咩都幫唔到架喎，是可忍孰不可忍呢？其實點解所有事情要咁發生呀，我唔明喎。唯導演最後借J的口，點出了全片重點。當碧自殺不遂，再被J質多一輪後認罪，又恍然大悟一般反問她「壞人死咗係唔係一定要落地獄？」J答佢「其實連我自己都未搞清楚。」咁大家明未呀？人地都唔知點解呀。

唐寧最後認罪，其實都不是被J那「軟硬兼施」的手法疏解，而是被那嚴苛的審問過程洗腦。就如《發條橙》的ALEX或《1984》的Winston Smith一樣，到最後連反抗／或選擇反抗的能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