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一世夠運 專欄, 07年2月號 一世夠運 輕重 印度洋震動了,你能感覺到嗎? 今年有兩個很重要的朋友離開香港,到異地尋求發展。V說,你走了就和死了沒分別。不是嗎?去年大概就是這樣濕漉的天氣,P暈倒了,再也沒有起來。我可以假定你這年來生活在某個角落,只是大家沒通消息。儘管每次在《明報》看到類似的版面,左半版大刺刺放著垂死者躺在擔架上吸著氧氣的新聞照,都令我感到透不過氣。所以我希望自己不會為認識的朋友編輯版面。當我將這個想法告訴同事時,有一位竟說︰「自己編就更好啦,可以編到最靚,而且將突發記者老作的資料cut走晒佢。」我又覺得他說得很對,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夠做到? 曾經有人指出,從古典走到現代,探索所謂「友誼」的藝術作品越來越少。他的分析是︰「友誼」在各類人際關係中,屬於最「不自然」(least natural)的一種,在古典世界中,突顯友誼等同高舉人的靈魂的高貴、理性、獨立;相對而言,現代中身體、感性的回歸,把家庭、愛情以及性推到台前,友誼的主題不再受到特別的注視。 「友誼」時常讓我聯想到旅行。那種感覺,就像一起在布拉格吃一頓平價大餐,然後坐船穿過Charles Bridge,然後快樂地分手,永遠不會再見。沒有夢縈的牽掛,一切都是爽快俐落,隨心所欲。我會厚顏地給一個從沒主動找過我的朋友搖個電話,問他可安好,然後滿足地掛線;對於那些經常主動找我的朋友,我又不會因為自己從不給他們電話而感到絲毫歉意。如果把自己看得微小一點,世界將變得多麼輕巧。拍拖已經夠沉重,從朋友中我卻經歷著一種自在的快樂。在那裡,連失落也是輕飄飄的。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CommentName* Email* Website 在瀏覽器中儲存顯示名稱、電子郵件地址及個人網站網址,以供下次發佈留言時使用。 + 八 = 十二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