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憐

聯合書院請來最近回流返港的倪匡,分別於三月十四日及二月二十日連續兩個週二晚上,舉行「與倪匡面談活動」。

席上人來人往,於思源館內,大部份同學乖乖安坐不敢離開,怕回來之後會無位坐。少部份本來就無位的同學則愉快地在一角的茶點角領取食物,吃完一碟沙律又再一碟。

問答重播

見面採取問答形式,亦即是倪匡什麼都不用準備,坐著任由同學發問。而同學問的問題很多也是倪匡之前在電台、電視上回答了很多次的問題,例如「倪先生你信不信有外星人」或者是「倪先生你有沒有見過鬼」之類,而倪匡的答法也是非常的model answer,笑口噬噬地重覆回答那些問題。聽過倪匡節目的同學一定會有同感:如果說倪匡前半生是創作大王,則他的下半生就是播音大王──重覆又重覆播著十分類似的答案,大家聽完之後可以連他的自傳也省回不用買。

難得的是,身為倪匡支持者的同學竟然可以問來問去都是那些問題。有位基督徒同學不停問倪匡宗教問題,問他為什麼信教?他笑嘻嘻以略帶上海口音的廣東話說:「耶穌的力量無比大嘛,我鬥他不過便唯有信他。」從倪匡言談估計他乃「不戒和尚」類,信基督但是不大理會教條。不知同學作為教徒又怎看這回事呢?有同學問到他早年在中共軍隊中當兵,為什麼後來變得非常恨共產黨?倪匡的答法是:正因為在黨中,見到他們做出來的事並不如喊的口號一樣偉大,反而有很多腐敗的地方。

二零零七太空漫遊

其實有很多值得一問的問題沒有同學提出。例如:倪匡為什麼會移民?他沒有正式讀書,但在書中流露出的知識上至天羅下至地網,是哪裡來的?如果他是看書自修,那麼為什麼中大的同學讀了那麼多年書,又坐擁如此大的圖書館,卻很難培養出如倪匡一般的通才(還說甚麼通識教育)?倪匡號稱自己一天寫二萬字,算他一天寫足十小時,即平均只1.8秒就一字!倪生是否可以過兩招,讓大家家中要考高考的弟妹可以略為得益?寫字速度快番一成都好呀。又例如,他移民外國這麼多年,為什麼還是不懂講英文?他在外國這幾年又做了什麼?他對明窗出版社重新設計他作品的封面(而該批封面被評為軟硬體學生的習作),有什麼看法?

不過,這些問題問了作者也不一定答得出,大約連倪匡本人都被問到非常機械。

倪匡之所以受歡迎,是他具備一些很獨特的素質(不一定是質素)。倪匡講話時哈哈大笑,爽快直率,因上了岸之故並不怕得罪人,是香港各位為搵食,說話要小心翼翼之輩難以仿傚的。倪匡鄙視教條,邊口口聲聲信服於基督教,邊很有彈性地照樣喝酒照抽煙,更找了「耶穌叫我不要傳教」的絕佳理由,來避開一般教徒視之為理所當然的傳教責任。他活到這個年紀,卻似乎不見社會的規矩在他身上刻下些什麼花紋,他照樣肆無忌憚的逍遙快活(至少看起來如是)。香港人要守這樣多規則,忽然看到了他這樣一尊笑佛橫空出世,示範笑傲江湖,應該相當羨慕。

捉鹿須脫角

真相是不是這樣呢?不知道。但筆者總覺得,他講到一些話題時其實很有保留。例如問他年少時的生活?與家人的相處?已過身的朋友?他給的答案都非常「行貨」,胡亂說些什麼就混了過去。大約是因為大家都沒有創意吧,平白地錯失了更了解倪匡的機會。

書院請嘉賓回來,就是想他將他的生活經驗與同學分享,讓大家在苦短的人生內也染指一下別人的經歷,當是試試味也好,做人不用太悶。既然請得他來,大家又不用怕開罪嘉賓,何不發揮想像力盡量八卦些了解對方呢?出席不等於積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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