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野戰雜記
文:猶太女王

有句常老掉牙的說話:「如果神認為不適合你的,祂會將所有門關上,但祂會為你留下一扇窗。」放在中大的語境裡,卻變得他媽的真實起來──如果校方認為性愛是不適合大學生的,他會在十二時或以前將所有門關上(並不定期派出使者打蛇),但他會為你留下整個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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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中環剛開始不久,與數友人到訪。如此生氣熱鬧的社區,在漆黑的城市裡自是可愛,同行的男人也被愛屋及烏。好長時間沒有搭理他了,那時望著他的輪廓,卻又翻起暗湧。回到中大,已過十二點,隨時打蛇。商量了一會,最後決定去就近的文瀾堂殘廁。

不欲回想鏡中的面容。天生是愛表現的人,對著鏡子更落力地交戲,只望過鏡中的他一眼,眼神中似乎帶點疑惑。剛入秋,又穿著厚衣服,狹小的廁所焗出熱氣來。鏡框漸起了霧,迷朦虛幻,更像在拍戲。站著做愛累透了,扶著瓷盤的手酸軟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他間中停下,想應同樣是累了吧,便轉身蹲下來幫他舔,再硬一點濕一點,又繼續。忘了高潮是如何發生,透過敘事的幻想抑或激烈的撕纏,但對那男人的疼愛是真實的。

在我們生疏了的很後來,才聽到文瀾堂lift底遺屍的鬼故。可幸地,沒成功把如迷霧的高潮與頭頂的驚嚇扣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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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宿舍規管極嚴,剛一起時,常在玻璃房留宿。

有一次熄了燈,想抱抱才繼續做莊務。凌晨三點,周圍都沒人,手很自然地亂摸起來。沒辦法,極迷戀他的身體,任何一處,至今仍是。摸得硬邦邦時,忍不住拖了他去隔籬的男廁。趴在淺藍的門上想褪下褲子,回頭卻看見他不說出聲而我又看不懂的口形,然後便拉著我離開。猜想,他大概是怕被撞破,也不喜歡在床以外的地方吧。

後來住了在一起。初時每晚也有做愛,甚至於早晨睡眼惺忪時。但做愛畢竟是體力活兒,在外留宿時積累的無處宣洩的原慾也有耗盡的一日。一起生活,只是想時常見著,照顧對方,夜裡相擁而睡,早上起來煮早餐,叫醒他和他的同房。至於做愛不做愛,待他同房不在、都不忙莊務、有興致時,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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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出版後期,報社工作有時會令人透不過氣來。試過因前期的怠懶,死線在即時於電腦前寫了三天三夜,偶爾睡三兩小時。

寫完以後身體虛脫,餓,卻吃不下,活死人般。與朋友走上天台,看看星抽抽煙。我倚著矮矮的圍欄,懶有詩意地說,哎,除了跳下去,還可以如何找到生的憑藉。友人從後抱著我,把長髮撩起,撥到一旁去,咬我的耳朵,然後是頸背。而煙草粗糙的氣味總叫我沉淪。

不欲去分辨那究竟是慰藉還是單純的洩慾,反正男人定會給你最漂亮的答案。只是我累得連前戲也嫌煩,在他上下摸索時利落地拉下他的褲子,他笑道,那麼心急,我說,不然就要睡著了。然後那進進出出的事,千篇一律,任誰也記不住。然而高潮那刻,望到UC波時那邊有日出的幻覺,卻深刻無比。嗯,還有接下來他煮的罐頭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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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一個諷諫的故事。性空間,從來不須向校方申請,OSA場地租借服務也沒設此欄。

我們在這裡生活,我們在這裡做愛。

還有什麼比這更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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