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電影札記】不是超人，只是看更／《Watchmen》

【電影札記】不是超人，只是看更

文：茶樓

Zack Snyder：Watchmen（《保衛奇俠》）

主演：Malinkerman，Billy Crudup，Matthew Goode，Carla Gugino

162分鐘／英語

原著漫畫：Dave Gibbons，Alan Moore：Watchmen

我們不是超人

對英雄電影一向沒甚興趣，這齣也不例外，在戲院看完trailer後，幾乎肯定不會看。又是一大堆「超人」，對著壞人打來打去，臨輸的邊緣力挽狂瀾，贏左，漂亮，大快人心。為何我們需要英雄？英雄代替我們處理我們得不到宣洩的正義面向。

電影是人們慾望的投射。《The Dark Knight》裏不停強調Gotham需要一個英雄領導全城，否則會人心惶惶，Gotham會崩潰。其實是我們感到無力改變世界、需要有「神」指引的投射。希望有個英雄人物在電影裏替我們說出不滿現實情況，使我們覺得「正義」贏了很痛快。不過至少Batman這個角色尚算人性化，非能人所不能那類，減低了超人的感覺。看了一些《Watchmen》的影評，對之評價不俗，似乎不像一般電影般處理超人。於是，還是進戲院看了。

超人是誰？

看罷，電影可謂把英雄拆解得非常徹底。片長兩小時四十分鐘，內容太太太豐富了，我只能抽少許在這裏說。全戲中心思想是「這個世界是一個大笑話」，這句話出自Watchmen ── 一隊民間自發「超人」組織 ── 的其中一員Comedian的口，這個世界是指「英雄世界」。另一員Rorschach曾以憶述形式形容Comedian是最能看破世界的一個。Comedian不像傳統電影描繪的英雄，他沒有道德底線，他可以鎗殺孕婦，可以暴力對待示威者，可以濫用「警」權。認為英雄一定代表正義，天生下來便是正義，簡直是一個大笑話。

電影第一幕Comedian被神秘殺手殺了，廝殺的時候配上輕鬆的Jazz，這種不協調，更添這是一場笑話的諷刺意味。Comedian被殺，觸發Rorschach認為有人想鏟除Watchmen，因而再次找回分別多年的隊員，希望團結剩餘的Watchmen對抗敵人。

為何英雄世界是一個大笑話？因為這全是自我陶醉的幻想。我們把現實世界不能伸張的正義，投射在電影裏作出美好幻想：邪不能勝正，好人壞人壁壘分明。然而，這都是自我陶醉，現實上根本沒有這樣一個英雄超人，即使有，也只是一個人，平凡不過的普通人。有些英雄片甚至把平凡的身份塑造成英雄，例如一個普通士兵死守軍事要塞、一個家庭主婦從生化病毒裏救出兒子。當一個民族感到受威脅，要人為自己的國家出頭，英雄便誕生了，重新確立自我形象。可是士兵和主婦也是人，會有所有人都會有的limita­tion，沒有甚麼原因會令他們有別於我們，這就是《Watchmen》中心思想的前設。Watchmen除了Comedi­an，還有自認沒有人性的Rorschach，全世界最聰明的人Ozymandias，將自己與世隔絕的The Nite Owl，擁有複雜家庭背景的Silk Spec­tre II，和Dr. Manhat­tan。

超人不是誰

Dr. Manhat­tan的角色可謂為電影畫龍點睛，因為他是戲裏唯一一個真正擁有超人能力的「人」，又或者他已和神無兩樣。他本來也是人，但因為一次實驗室失事，身體化為無數量子，後來重組變回人樣，卻從此「生存」於時空以外，可以瞬間轉移，也可以洞悉過去，預知未來，可以自由操控世間上的量子，把物質改變。他不受時間限制，即不受生老病死限制，又有創世的能力，可以說他已超越了人。但正因為他不是人，所以也漸漸失去了「人性」，地球的存亡對他而言十分遙遠。這也巧妙擊中另一個問題核心，這個世界沒有超人，即使有，他也沒理由要特別照顧人類。

幸好Dr. Manhattan本來是人，對人類還有少許感情，電影裏的地球才得以倖存。另一個角色Ozymandias智慧冠絕人類，能力也超越了一般人。他則選擇犧牲大城市的幾千萬人，成就其餘幾億人。這也論述著「超人」應該超越了人類而變得沒有人性，而最有人性的Silk Spectre II和The Nite Owl也就是最沒有超人能力的兩個Watchmen。

超人是笑話

《The Dark Knight》只說了英雄也有limitation，未能再推一步指出這是英雄世界是一場笑話，而《Watchmen》做到了，實行大力反傳統，能力最高的不關心人類，自認沒有人性的卻犧牲了性命，最有人情味的能力卻最低，自稱Watchmen保衛城市卻只帶來破壞。

因此，想等英雄拯救世界？別作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