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情慾空間有多狹窄？ 〔酷愛三八後續討論〕

文：阿嘉花

「開拓情慾空間」公開論壇，從女同志的情慾到中學性教育到動物愛到甚麼都可以，講者是誰並非最重要，重要的是相似的聲音其實在我們身邊都響起過，只是基於身份和空間等因素令我們聽不到，可能因為我們以為自己已經聽夠所以拒絕聽下去，或者我們藐視這些聲音所以不想聽，故此這個論壇必須在光天化日下人來人往的文化廣場大大聲議論紛紛。

幾個女人（拒絕講者這個字眼）討論個人或公眾的情慾空間，絕不嚴肅，有說有笑，你認為女同性戀者是怎樣做愛的？不會做愛？無法做愛？陽具陰道以外，你還認同或實踐過怎樣的性愛？

從同性情慾到異性情慾，再從兩個人到三個人甚至四個人，假如你的情人想召妓你會怎麼辦？可能你們性生活不如意，可能他純粹想試新口味，他未必不愛你，只是違反了遊戲規則。規則一直在變，數百年前他三妻四妾風流快活名正言順，數百年後可能妳也可以，正如從前兩個女人是姊妹，如今兩個女人可以是情人，又如古代女人理應三從四德依附男人生存，現代人追求男女平等。規則不但隨社會轉變，在同一個社會其實也有不同差異，當妳用愛情指責情人不忠的同時，有些夫婦邀約一兩個朋友來3P4P、有些情侶亦不只需要一個性伴侶。愛情的定義在不同人手中掐成不同的鎖鏈，有時忠誠是忠於對方不忠於自己，未必忠於愛情，更不忠於性慾，而愛情和性慾為甚麼連起來不能分開，是基於所謂真理還是嫉妒和佔有，然後將嫉妒或甚麼加進愛情的定義上，於是不忠誠，對你不忠誠，對愛情不忠誠。其實他跟誰做愛的時候，愛誰？

身旁的朋友禁不住說：「但愛情不是exclusive的嗎？」也許是，也許不是。

情慾空間怎止於同性異性兩個三個，還有人和非人，假如家中的小狗走到你的腳邊，借你的腳來回摩擦牠的性器官，你會縮腳，還是讓牠繼續享受？人們對動物愛的批評（用動物愛取代人獸交，不只是因為感覺好聽一點），有不少是從動物感受出發，說牠們未必同意、說可能是人的暴力、說總之就是不應該。假如動物與人之間的溝通是可能、假如動物都有力量反抗、假如應該不應該是人類不停定義不停推翻的規條。其實那些愛護動物的好主人把寵物閹割，牠們怎會同意、這怎會不是暴力、又何曾應該？這些主人卻不會被愛護動物協會起訴，相反，動物愛則受多方唾罵，如果你愛牠，牠愛你；牠想做，你想做或你不介意做；你想做，牠沒有反抗甚至表現雀躍，也許溝通和相處不只是牠是你的寵物牠們的生活也不只是吃喝睡覺拉屎和等待主人賜牠一個伴侶。你又為哪條規條下過甚麼定義？

東拉西扯到甚麼時候，那一刻瞥見coffer corner某位女同學在微笑，很想知道她微笑的原因是否跟我一樣，那些駐足在「酷愛三八」書攤的朋友們在看書還是聆聽？聆聽過後，假如聲稱對情慾空間有更深更廣的思考，回到個人的情慾實踐，又有沒有轉變呢？有甚麼轉變？如果沒有，又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