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刊於《中大學生》119期,20023

間拉你用晒呀?

返星龍屎

大學圖書館正考慮修訂服務對象的範圍,會否擴大服務對象範圍仍是未知之數。圖書館開放與否不應該只是大學高層的決定,作為大學的一分子,我們也應該表達自己的意見。我們先從理念層面思考大學圖書館應否開放,這個問題涉及如何理解知識、圖書館和大學。

No money no talk

有人認為大學生支付學費,便有權享用圖書館。而有人認為支付大部分學費的是政府,其他市民也有權享用。這些想法其實出於同一邏輯,就是我俾錢我才有權用,然而似乎不應這樣理解知識。

知識不是一些像食物一樣可以被消耗的東西,相反,能接觸知識的人越多,傳播的效率越高,可發揮的功用越大。知識的功用是提昇人的自主能力和改善生活,知識越流通,得益的人也越多。學生交學費的意義不在於有權壟斷知識,而是支持學校的營運,使學校能繼續傳授知識,令更多人受惠。

偉大的使命

大學圖書館是知識的大本營,藏書量十分豐富,包括很多公共圖書館沒有的學術書籍。公眾如欲參閱這些學術書籍,須要獲得特別批准,否則連進入大學圖書館坐坐也不行。中文大學的使命之一是「致力保存、創造、應用及傳播知識」,中大圖書館這樣處理知識資源,似乎跟傳播知識的理念背道而馳。如要為大學辯護,最強的說法應是大學的資源有限,為了配備充足的學術書籍支援教學和研究以維持學術水平,大學圖書館不能夠對公眾開放。

然而,維持學術水平的意義是甚麼?答案很可能是確保能訓練精英和創造新知識,從而令社會進步,公眾獲得更好的生活。這想法是正當的,問題只是訓練精英的過程不必將知識資源封閉,這樣做只會阻礙了知識的傳播,亦即是阻礙了公眾運用知識創造令自己和社會更有利的生活條件,違背了維持學術水平的真正意義。再者,上段的說法假設了開放大學圖書館後,有很多人會衝進大學借走學術研究的書籍。這假設本身便令人懷疑,不過也只是技術問題而已,例如至少像科大一樣開放讓公眾入內參閱圖書,如果說中大不行是因為資源不足,則要問問資源究竟用在甚麼地方上。如果大學真是以傳播知識為使命,則應著力增加開放的可能性,並且訂明開放時間表,而並不是像現在這樣考慮一下重新定義「核心社群」。刻薄一點的說法是,圖書館資源是既得利益者的生財工具,開放大學圖書館即是讓別人搶飯碗。

沒有您,我生存也沒有意義

中大圖書館館長Dr. Storey說大學圖書館負責支援研究和學習,如沒有大學社群,則大學圖書館沒有存在的意義;大學圖書館的服務以「核心社群」的利益為先,範圍主要是校內師生,而公共圖書館則負責提供服務予公眾。我們不同意這樣劃分大學圖書館與公共圖書館的服務範圍,大學圖書館的服務對象還應包括普羅大眾。如果大學的使命真的是傳播知識,大學圖書館的服務對象便應擴得越闊越好。大學圖書館藏有較多學術書籍,而公共圖書館則藏有較多普羅讀物,大家的服務對象都是有興趣求取有關知識的人。圖書館是讓人自學的地方,只要有興趣便可以到圖書館求取知識,沒有人有權規定籠統的「他人」適合和不適合學習甚麼知識。若說公眾只適合看普羅讀物,而不適合看學術書籍,那便是將公眾拒諸學術門外。

長短計

如果開放真的會令大批市民湧至,其實是反映了公眾很需要這些知識,改善這個現況更有其迫切性。如果估計會使用大學圖書館的人不多,那麼開放圖書館不會對於大學師生在學習和研究上有大影響,更沒理由拒絕開放。我們認為長遠的目標是全面開放大學圖書館,令公眾有更多機會獲得知識。但短期來說,我們理解到面對資源有限的現況可能發生的問題,例如城大近火車、地鐵站,人流量極大,即時全面開放會對城大學生的學習有很大影響,所以並非不顧一切要求全面開放。面對上述問題的做法,長遠計是投放更多資源在大學圖書館,短期來說可以先作有限度開放,例如效法科大讓公眾入圖書館參閱應可以在短期內完成,更重要的是訂明開放時間表以顯示開放的決心。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