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iew 字花.字花 Review/花開花落〔字花一年誌專題〕 07年4月號 文︰嘔心的足球中心主義者,譚棨禧 這篇不用筆名了。開名說話固然醜死怪,但迴避身份還是太欠禮貌。我是文學界的低級逃兵,《字花》編輯中,兩位是我的舊同學,兩位是算相識的師兄師姐,另外還有兩位算是校友,也有數面之緣。不問可知,談論《字花》於我是難比登天。 九十年代後期唸中文系的時候,勉強趕及《素葉文學》的尾班車,對文學雜誌的興趣由是而生。那本是第 59 期,好像到了第 66 期,這本一代人的刊物便告一段落。 我不知道,字花的編輯會否也像我一般以《素葉》為本土文學結集的想像構成,也不知道他們第一次讀到《素葉》時會否像當年的我一般興奮莫名。不過,容我感情用事,《字花》帶來的肯定不單是新陳代謝式的換血,而是《素葉》的前輩無法做到的——強調文學的幅員不若教科書或言情小說的單薄,將文學開門見山地推上政治的車軌,一往無前的隆隆前進。 文學其實是甚麼呢?對我來說,最初,它是訓練與炫耀小聰明的設計遊戲;後來,就覺得它離身,不比政治血肉。再後來,又反過來認為政治應局部利用文學,作為說明手段;到了今天,偏見已成︰我看文學其實是政治抗爭中最關鍵的、決一生死的戰場。正是城市有單元的美學品味,香港才有這麼畸型的地產市場,舊區街景才會走投末路。正是因為統治者把我們感受異質的能力推向懸涯,禁煙才能這樣大模廝樣,白痴的親子教育產品、滿紙廢話的 EQ書才能成行成市。 在這樣的背景下,由舊同學出版的《字花》成為當時得令的一種文化新潮,不能不說是一件真正激動的事。既不寫也不多讀的我,雖然已沒有了歉疚的廉恥,但也不禁由衷興奮。 不過,話分兩頭。文學雜誌的出現與文學種子的結果可以是斷裂的兩回事。《字花》攤開了一對歡迎的手,文章對讀者的要求卻嚴苛依舊,即使兵不厭詐,始終我會說難言樂觀。再者,大型高調的活動為誰而做?怯於寫作的訂戶除了親筆下廚,還有沒有別的參與方法?我們當年和文友或老師的甜蜜相處,是我們再讀再寫下去的重要原因,有沒有複製的機緣?我看這裡還是有很多等待一眾編輯去忖度、去實驗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香港的文化土壤究竟貧瘠。《字花》能否站穩陣腳呢?藝展局的資助是靈魂問題,銷量是更靈魂的問題。另外還有一組互為因果的肉身問題︰《雍正王朝》說,「成大事者,以繼任人為第一」,改變世界,不能繫於一時;已停刊的《呼吸》有編者註腳︰每期編輯都換人固然萬事都從頭做起,但詩的出現不就是要抗衡僵化的成規嗎?——這裡的答案我相信已超出了策略與意志的範疇,問的可能是,如何,我們可以生產出足夠的偶然,讓它更文學?畢竟,沒有雲尼斯達萊完場前十二碼中楣,阿仙奴踢得再流麗奪目,也不會有四十六場不敗的現代神話。 《字花》既已做了一年,必將面臨形象已然樹立的樽頸。如何在推翻裏延續自己?或者這其實每個讀者都應詰問自己的疑團。既是逃兵,我就只有附庸風雅的說,如果字花真是花,它就必須凋謝,否則不會開得燦爛。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CommentName* Email* Website 在瀏覽器中儲存顯示名稱、電子郵件地址及個人網站網址,以供下次發佈留言時使用。 8 − = 七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