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章︰更加講不上是校史

文︰Freelancer A

正如你可想像得到，這種文章難免是顧左右而言他的。

例如，我會說，「書院精神」聽起來這麼動人虛泛的口號，想必是被特定文化建構出來吧。新亞除了新儒學的發揚，同時還是一套國民黨本位的、抗共的一種文化鬥爭部署；聯合的聯合性、對現實考量的敏感，可見諸五所組成書院融合的順暢（我們之間還有誰聽過光夏精神、平正精神？）；崇基的後設社會意義則更明顯︰戰後的流離亂世，教會以教育事業作福利主義式的宗教推廣，借此擴大影響力。如果加上這些那些，我們能夠不這麼純潔的看待「書院精神」——教育理想的追逝確認的或者只有認同建立的歷史碎片——，又或能更公平地理解不以宏大理想自居的逸夫書院，以至晨興、善衡了嗎？起碼我們需要明白，六叔不是一所「空洞書院」的始作俑者。他只係太多錢。關鍵的問題是︰發展是甚麼，發展可以是甚麼？

又例如，我會問，大學如果不是越多人越好，咁中文大學裝幾多人先至岩岩好？我會再問，當學生會偶然強調「教育是人權」、偶然反對公開試汰選大學生的準則太單元之際，為甚麼他們不支持一間更多同學的大學呢？

然後，我又會顧左右而言他︰無論中大應否引入更多香港青年，或東南亞的小康子弟，死守書院精神能否幫助我們對民主校園生活的思考，校方的黑箱操作仍舊是黑過墨斗，李國章李光耀劉遵義由頭到尾都係但求搵著數，中大的歷史也未嘗不是對資本主義梟雄、財團、政府、國家機器、自身的抗戰史。

如果歷史指向出路，說不定它會在各種例如裡，在假大空的浮泛官僚修辭與漂白、純潔的文化論述之間，明滅不定。如果歷史永遠為特定的權力、當下的時機服務，咁你就是你的、我的、我們的時機了。如果你仲顧左右而言他，咁就乜都冇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