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禮|豈有豪情似舊時 中大四十年上冊5 原創文章 豈有豪情似舊時 莊耀洸、馮家強談中大學生組織的「中國認同」 鄧小樺整理 莊耀洸:1992年中大學生會外務副會長 馮家強:2002年中大學生會外務副會長 告別中國? 莊耀洸和馮家強都在訪問中指出,近年「中國事務」並非 中大學生會的焦點所在。 據莊耀洸覆述,1989年之後的一段時間,中大學生會和學 聯每年都會就與中共政權的關係作討論,例如是否參與國 慶酒會、是否衝擊新華社等等。但這類問題的熱切討論在 1994年之後冷卻下來,至1997年再有政綱面世時,關於「 六四」的部分大概只有「釋放民運人士」、「追究屠城責 任」之類的言語。馮家強稱,在他看來,近年中大學生會 基本上沒有特別關心中國問題。[1]而另一些學生組織,如 國是、辯論隊等對中國的討論,多集中在經濟方面,譬如 中國入世、西部大開發及如何往內地發掘商機等。 [1] 參見「幹事會政綱初探」中「中國」部分的分析。 「一國兩制」,口響得滯 馮家強說,1997年之後,中大學生會曾質疑對「一國兩制 」的應用範圍,認為在討論民主時並不適宜以「一國兩制 」為理由,因為香港和大陸同樣需要民主。但自2001年開 始,中大學生會及學聯都開始直接引用「一國兩制」,認 為須維護這制度,卻也同時忽略了它的有限性。例如在「 廿三條」的討論中,針對引入內地的法律的建議,學聯提 出「一國兩制」的說法。馮認為學聯並沒有小心處理,將 討論簡單化了。 中國認同迷宮:沒有一樣的地圖 莊耀洸憶述,七十到八十年代中,學運最大的特徵就是強 調民族主義。1986年中大開放日的主題是「為中華之前驅 ,為民族之奮起」,可見當時學生組織亟欲引起同學對中 國議題的關注。不過八九民運之前,其實學生組織並不十 分關注中國事務。是八九民運,令學生組織重新重視中國 議題。但八九過後,此類討論熱潮開始退卻。1990年,中 大學生組織就開放日的主題以中國還是香港為中心有所爭 拗。同時,1990年的中大學生會裡過半數的幹事是新移民 ,不少幹事打電話回家是講普通話的。 1990年的釣魚台事件是另一次民族主義色彩濃厚的運動。 當時各大專院校的學生會組織了遊行抗議日本政府的無理 ,但源於不認同中國政府,學聯因此並沒有參與這次行動 。及至1996年再發生釣魚台事件,學聯開始清楚浮現有三 種不同的立埸:一為強調民族主義;一為主張無國界,這 些人十分抗拒民族主義:「釣魚台是屬於飛鳥的」;第三 類為反傳媒。莊耀洸謹慎地說,這三類意見的分歧甚大, 所以很難作一個概括的結論。[2] [2] 保釣 《大學線》第八期(1996年10月)以「保釣聲中分裂的大 學生」為題,報導了1996年保釣運動中學界意見紛紜的情 況。報導指,導致分裂的原因,除了部分欲參與的組織的 身分及動機(如學協被指親中)受到質疑之外,更顯著的 分歧是學界中有高掛民族主義旗幟的聲音,有人卻認為保 釣的重點應是反霸權、求公義,堅持在行動中不應強調民 族感情。文章的部分副題如「權力角逐 互不信任」、「 群龍無首 一盤散沙」,可見文章對學界意見之紛紜感到 遺憾。 而梁款(吳俊雄)在〈怒吼之後〉一文寫道:「九六年保 釣[...]更不能以原始的民族主義、捶胸怒吼作號召。九六 保釣要有情有理,釐清國族共處的原則,勾劃民眾、政黨 、國家的利益的重疊和分野,重申自主、自決和公義的道 德綱領。九六保釣要開啟一個新的『中國身分』的討論。 」他並在另一篇文章〈民族漩渦、保釣暗湧〉(與上文均 出自梁款《文化再拉扯》,香港人文科學出版社出版,1997) 中表示「高興見到遊行中有大專同學強調保釣是要反對軍 事霸權主義,但保釣運動主流推銷的民族主義,是香港中 國人情懷的最低共通點。原始的呼喚有市場,因為香港政 黨近來流行求大同存小異——保衛國土人人舉腳贊成,它 是大同,要鼓吹;童增(以至無數異見人士)被「另作安 排」是小異,不用深究。[...] [隔段]政黨媒介推銷原始 愛國,其實觸動了不少港人的民族意識,國家情緒。問題 是,它不是民族意識的全部,它甚至阻止大家去認真追究 歷史,尋找根源。[...]六四教我們看前深遽反思,保釣卻 教我們原地捶胸頓足。」梁文的觀點可謂複雜,但卻可反 映出1996年保釣時,心情複雜的並不止大學生;而這種複 雜的躊躇心態,背後也非全無理據。梁氏對保釣的躊躇, 其實亦牽涉到臨近九七回歸在即,政黨中人紛紛高舉「國 家民族」之旗幟,令「民族意識」一詞染上了拍馬屁的味 道。 馮家強也在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被轟炸一事中看到類似 的分歧。當時中大與四書院學生會對聯署聲明、是否加入 學界聯盟等出現分歧。中大與崇基學生會認為不論是否轟 炸中國大使館,總之轟炸平民便是錯的,而新亞學生會則 表現得較支持中國政府。[3] [3] 北約轟炸 中大學生會當時的聲明寫道:「北約以制止種族清洗為由 ,連續空襲南斯拉夫近五十天 。 北約連番擊中民居、巴 士和難民車等等後,更於5月8日炸毀了中國駐南斯拉夫大 使館,對此表示強烈的憤慨,而且北約每次誤炸後都只是 表示遺憾,對事件根本亳無悔意。空襲不能解決科索沃種 族清洗的問題,反而令問題變得複雜。但北約沒有積極尋 求戰爭以外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多次拒絕了外國政府要求 ,停止軍事行動,進行和談的建議。這種獨斷獨行,漠視 他國的反應和積極意見,暴露了其霸權行徑。我們強烈要 求北約對所有無辜死傷者道歉和賠償,並停止無意義的空 襲行動,並積極尋求和平方法解決科索沃問題」。由聲明 中可見,中大學生會所抨擊的其實並不特別針對「轟炸中 國使館」,聲明中無特別強民族身分、鼓動民族情緒的字 眼。(而中大學生會和四書院學生會在5月10日舉行的譴責 北約炸毀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示威遊行,則以「反對霸 權,痛悼同胞」為號召,似乎兩句的前後排列,的確代表 主次之分。)對同一件事件,一向被指為「親中學生組織 」的大專學生協會發言則是旗幟鮮明,儼然北大人口吻: 「堅決反對美國和北約以人權害人權,或假人權為名藉武 力干預他國內政與主權,殘害蒼生,謀取政治野心,破壞 世界和平與國際穩定。美國和北約一定要為襲擊我國使館 及造成多人傷亡的野蠻暴行負上一切的責任。」 你估日後點行? 莊耀洸指自1992年開始,學生會的政綱中愈來愈少有關中 共政權的討論。至1997年為止,中大學生會和學聯都拒絕 與中國政府溝通。到1999年人大釋法,學聯三子上京,與 中共政府尋求對話。莊說,打自這一年起,學聯及中大學 生會對中共政權的態度起了變化,起碼不再是完全拒絕承 認。 與中大不同的是,1990年代中某些院校的學生會就職禮, 會邀請新華社作嘉賓。另外,其實六四過後,不少中大屬 會在舉辦一些交流活動時,亦不避嫌,會主動邀請新華社 參與。 馮家強認為,九七過後,許多事情都與北京政府息息相關 ,若拒絕溝通,只會窒礙了討論及事件的發展。近年來學 生會的取向以議題為本,因此在居港權問題上,學生會肯 主動與中方交流,乃因這是相對較為實際的處理方法。莊 耀洸也同意這種對運動有幫助的實際取向。他並且估計, 未來幾年中大學生會對中共態度改變的可能性不大。尤其 當特區政府因施政失誤而民望處於低谷,再加上它不是由 普選產生,同學以至民間那種反政府傾向本身將導致對中 國政府和特區均欠缺認同。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CommentName* Email* Website 在瀏覽器中儲存顯示名稱、電子郵件地址及個人網站網址,以供下次發佈留言時使用。 四 + = 十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