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拒當樓奴

在工友會上,我們看到工友聯合起來,同仇敵愾的樣子。那些聯合起來所展現的勇氣,實在令人感動。然而,除了勇氣,我們還看到工友眼中的憂慮──要說工友們沒有壓力,那是不可能的。

續約的問題
「其實最驚嘅,梗係秋後算賬唔續約啦!」某位合約工說道。在這個合約制的年代,美其名是讓校方管理人事更為彈性,實際上則是令校方掌握生殺大權,讓工友們長期害怕會否受到解僱,於是就會更「聽教聽話」,即使受到不公平的對待也不大敢反抗。這次反對調遷的工友,最少七成都是合約工。雖說是因為事態嚴重而不得不豁出去,亦因為同行者甚多而覺得物業管理處(EMO)高層不敢亂來,但遠慮近憂還是不可避免。再者,找出某幾個「代表人物」嚴懲,更是企業常見的做法。

「你向高層投訴,我們照去」
除了制度性的壓力外,EMO中高層在其間也做了不少小動作,以打撃工友們的士氣。比如說,我們在七月六日向許副校長質詢,校方從EMO得到的回應是「這個調遷計劃早已暫緩」。但回頭下午工友則向我們說,EMO的中層經理們還是與他們繼續約開會,討論這個調遷機制的細節。工友們很是惶急,說不是已經暫停了嗎?我們立刻再追問副校長,EMO高層才出memo公布調遷暫緩。

這些「似停未停」的小動作,就是想向工友表達一個訊息:即使你們向校方高層表達反對的訊息,我們還是可以繼續暗中推行,你們幹甚麼都沒有用。在不少工友心目中,校方高層的干預是他們重要指望,所以這種小手段還是會令工友相當擔憂。

強迫工友提早安排年假
這段時間,EMO中層經理還會推行一些令工友不勝其煩的政策。工友總有一定數目的年假,而合約工的年假是不能累積的,必須每年都用盡。為了預防突發的事情,大部份工友都會預留兩三天假期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中層經理卻突然要求要於一個多月前就要安排好。「如果突然間有咩事咁點算?話哂都仲有成個月,點解咁快要排好假期?」在員工會中好幾位工友都大喊無理。

強令組長負責風險評估
EMO中高層也有一些手段是針對組長的。某些EMO的工作有一定危險,例如上高臺清潔。根據慣例,那是由經理負責做風險評估,然後據之給予指引。現在,管方卻忽然要求這些評估改由組長負責,強迫他們去讀相關課程。「疊notes鬼咁厚,仲要全部係英文,我地點讀呀?」其中一位組長就是這個政策的受害者:「前線工友,七分經驗三分字(學歷)。風險評估,唔係應該由果D經理做架咩?而且,唔合格仲要無得同學校claim番錢,成千蚊架!」更重要的,萬一發生意外,作風險評估的組長可能要負上刑責。

針對個別員工
如果以上還不足夠,那以下就是最陰險小氣的騷擾。在我們范克廉樓清潔了八年的瓊姐,與員工代表清哥是很多年的朋友。大部份的EMO工友,都會在其所熟的樓宇有一個小小的房間,供之以儲物及休息。但范克廉樓沒有這樣的地方,所以瓊姐在後樓梯有一張椅子和一個小櫃,學生事務處也批準了的,EMO高層亦一直沒有過問,八年以來一直相安無事。上星期五(15/7),忽然有好幾個牛高馬大的消防員來了,說是接獲投訴,後樓梯有大量易燃物品,還有大量雜物阻塞走火通道——那當然就是指瓊姐歇腳的那個小地方。易燃物品當然是子虛烏有,至於大量雜物阻塞通道──即使那個消房員口中還是喃喃的道:「根本都唔阻乜滯」。無論如何,瓊姐惟一可以休息的地方就這樣被清空了。我們當然沒有任何證據那是EMO中層經理投訴的,不過我們曾經看見EMO中層經理黎凱珊曾在十數天前到過那個地方拍照。世事可以很巧合,或許也真的不是他們幹的。瓊姐本來是五點半放工的,那天擾攘至六點才能離開,但她也沒有立即回家,在火車站美心坐了數小時,直至我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仍然心亂如麻。

結語:工友需要你的支持,真的
有謂「抬頭不見低頭見,得饒人處且饒人」,但在權力不平衡的層級關係與制度裡,我們看到的卻是對這句俗語的最大反諷:明裡我們要打壓,暗地裡我們還是要打壓。事實上,經理要針對下層員工,手段多的是,再多的監管也難以完全解決。但現在他們會這麼張狂,說到底還是因為EMO的基層員工不受重視,大家亦沒有怎麼關注,在制度上工友又沒有反抗能力,所以管理層才能為所欲為。所以,我們希望大家可以將目光從日常放回這裡,支持一下工友

EMO工友們也是大學的一份子,沒有他們大學是運作不了的。請認真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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