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爛溶溶】一些人沒有聖誕 專欄, 09年1月號 05年的12月,那個聖誕,是入大學後第一個冬天。 逃過宿舍如逃過入冊,在屯門近乎獨居。 十幾號開始了考試,同時世貿也在灣仔開始了。那年我還有生日。 那年,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屬於香港這地方。在灣仔的窄街被驅趕,太多太多人問了也問不出原因,路上只能分警察與自己人。我領了好些糧水,兵分數路,單純得以為警察圍住一些人時,他們自己不送糧水也未必不許我送糧水給別人。結果敗功而還,躲到一堆 BB 中間看通宵新聞。記憶中,幾天睡不著覺。 一些人向我展現了一些赤裸的事,諸如恐懼,諸如壓迫。如果說香港什麼時候最討厭外國人,可能就是那時。我第一次耳聞目睹,「冇身份證唔可以走」。即使只是在灣仔飲了個爛醉的死鬼佬與純粹灣仔居民/住客的印度小姑娘。 最後記得只是一個感覺;如果領薪的狂徒可以到處宣稱勇敢,那麼以血肉身軀每天面對社會各方各面壓逼的人,就有權不等到死那天就反抗。 07年12月,那是利東街走到了全街圍好板等清拆的日子。當時在利東街有may姐,就是那裡一位街坊,她為了要阻止政府偷步清拆整條利東街的五十年代唐樓群,開始絕食。那是世貿之後再次見到有人絕食。 想起雷曼苦主,被逼又好騙又好,始終也是把血汗錢與一生積蓄拋入股票市場賭博。到頭來要求政府賠錢給他們,我們也好歹感知到股票的欺騙,我們也好歹認為政府應幫幫他們。 只是may姐,或其他在利東街花了大半生的人,用幾十年的時間建立了社區與家,用六七年時間跟政府周旋,卻其實毫無能力招架。雖然這批人同樣被連根拔起,但政府或市建局為了賣地,到處抹黑他們,還要求街坊又秘密協議又抹黑;只為分化街坊,只為最快收到賣地,掠水走人。陪may姐絕食的一段時間,每天跑到灣仔,眼睜睜看著灣仔南的消失,或同化。 我不知道每星期到中環遊行的力量,只知道除了雷曼苦主,還有居留權的百多名家長,從十年前起,便每個月從灣仔遊行到中聯辦,如果持續的堅持真有力量,我冀求這力量,可以化解我們社會的鐵石心腸。 o8年12月。上年生日忘記了過,今年的,幸好在白天趕了去外傭的年度遊行,一起跟著叫「加人工、取消稅」的簡陋中文口號與其他英文口號。 11日,利東街示威阻街案宣判,所有人面對的都是212 36 B〔襲警〕,算是一項重的刑事罪名,所有人無罪釋放。從07年「犯案」開始數算,足有一年多。那天才有一小點感到有時法庭可能有公道。 21日,遊行被差佬插水、給誣告襲警的朋友,212 36 B;因為辯方證人都是遊行人士,我們便輸了,他即被判入獄,剛趕及平安夜前坐花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旭雯,一開口便感到缺氧。夠膽直面現實,但原來還要修練很久才夠力回應。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CommentName* Email* Website 在瀏覽器中儲存顯示名稱、電子郵件地址及個人網站網址,以供下次發佈留言時使用。 四 + 2 =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