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雀躍】 無處可逃 專欄, 08年11月號 的士駛不到酒店門口,司機趕著下一單生意,只對我的問路敷衍幾句,以致我兜了個大圈,問了數次路,才找著旅店的大門。 通往接待處的樓梯又細又窄,比PK梯要難行個十倍,仆倒數次才到達。面前的老闆不是那個目光銳利的女人,只是個樣子傻傻的老頭,於是我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因為是黃金週,澳門所有的旅館都加價,住宿費暴漲,連這破舊而江湖味濃的旅店也漲了一倍租,但打算至少逗留一星期而以逃的姿態跑出來的我沒有選擇的餘地。老闆讓我檢視房間,門才打開,他就自動割價五十大元。 四面青綠色的木板是牆,腳下蓋上花貼紙的木板是地,鄰房的人動一動也能察覺。房內只有一張床一把椅一張檯一個衣櫃一個座檯風扇,而廁所和浴室是全層共用的。設備看似簡陋,其實足夠——除了電腦,在家還不是只需要這些。而我每天在房間的活動也不外乎睡、呆坐、喝酒。日復一日。 除了呆在房裡,也會到外面走走,但就完全沒有旅行的興致。沒有吃甚麼澳門特產,只吃雲吞麵、牛肉粥、牛雜,最豐盛的一餐是滑蛋蝦仁飯。沒有去甚麼旅遊景點,也沒有去賭場對著老虎機按鍵,只有不斷的步行,繞著四分一個澳門半島走了數遍,到海邊、網吧、書店,算是景點的只有媽閣廟。街上的風景如何,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數天過去,總要回去的現實重重地壓在頭上,於是連門也不願出,躲在床上一整天。逃跑後除了讓情緒發洩以外沒能處理任何問題,爛攤子在要回去的城市越積越多越沉重。之後的一個早上,天啟還是甚麼的,覺得必須回去,然後收拾、截的士、碼頭、香港,跟來的時候一樣魯莽。 落船,乘巴士回家。窗外的街景與澳門的重疊、離去和回來時的心境重疊…… 在哪兒都一樣,逃跑注定失敗。 回家把窗簾拉好,四面牆就回復它的綠油油,木板的吱吱聲又再響起。我又回到那些在木板屋過的時光。 XXX 奇翼鳥喜歡自製雀籠然後費力飛出去,再搭另一個雀籠,再飛,再搭。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CommentName* Email* Website 在瀏覽器中儲存顯示名稱、電子郵件地址及個人網站網址,以供下次發佈留言時使用。 4 × = 八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