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情色小說】Pornography

Pornography

文：p.f.

我和他都是做旺角街鋪，他賣電話，我賣衫。我通常都比他夜收工，但佢放工會同朋友食飯吹水，然後都在旺中後面的巴士站搭車，前後巴士站。好幾次和他站在對方旁邊抽煙，有次他摸不出火機來，就開始就聊天。

過幾日他生日，我早收去佢鋪頭，佢話「如果你唔介意，其實我錢唔多」，就隨街找了一間過夜特平，我去買了一包杜記超薄，塞在他心口當是生日禮物。第二日同事笑我著住同一套衫，又無上妝，一邊幫我畫眼線一邊問我男仔點，我話我地事後食同一枝煙，懶浪漫。

散收收拍拖幾個禮拜，有時去k房， 有時午夜場，有時累就在巴士站旁抽煙，等四五架車過了才上車。有一次他說不捨得於是陪我搭車，大半個鐘頭的車程他幾乎想把我移過去他大腿上坐，結果下車後 又跳上回市區的通宵小巴，撞上了不知那間賓館，以前都沒有遇過這麼激烈的做愛對象，連腋下都舐著像一只小狗，一直咬到腰中間的凹位，我一面尖叫他一面咬到 我背部，整個人緊繃到最後忽然有一下閃光和一下機械的聲音，身體涼了一截，好不容易集中精神看到他手拿著照相機，肚臍上有汗珠。幾秒後我要去搶，他退開， 身體使不上甚麼力氣，軟癱在床上感覺像被蟻一口一口咬著，「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你漂亮」，再過三數分鐘我就起身穿衣離去，房間裡氤氳的暖意沒有了，他整 個人都不再勃起。

離開後三四天我瘋狂上網看色情圖片、甚麼討論區的貼圖版、甚至毫不相干的西人網站，暫且沒有自己的身影，半夜不停夢見相裡面自己的樣子，有些是軟弱無力的，有些充滿了各種瑕疵，更多是充滿了情慾的，醒來發覺自己分泌比平時還要多。有兩個星期都不敢穿裙子或背心，小心翼翼。

有一晚我收得比平常夜，他就在我店旁邊，給我看了一張蜜蜂在花的柱頭上毛茸茸的樣子，我拉過他的嘴來很輕很輕的親吻，問他是不是像這樣。

後 來我們每星期都做愛，我一定把妝抹掉才和他上床，他的眼神偶然兇狠像想將我吃掉，偶然充滿憐愛，讓我滿身起雞皮疙瘩，第一次有人用這麼多複雜的眼神觀看我 覺得普普通通的身體和樣貌，並忠實地把它拍下。他愈讓我覺得自己漂亮，我愈快達到高潮。有一次他一天賣出了好幾部最新型的手提電話，有幾百塊，和我去了好 一點的房間，有鏡子，浴缸，我們一直拍照，完全沒有踫到對方，但到後來他呼吸的氣息、鏡頭、所有移動的肢體、及充血的陰莖全部進進出出我的身體，幾乎在他 的手抓緊我大腿時，我就虛脫了，我反過來爬在他身上搖晃，他叫得比平常大聲許多，我終於忍不住在他高潮那一刻拍了他第一張做愛時的照片，他有反白，嘴吧張 開看到喉頭，然後我吸著他的唇舌，我們都要比平常滿足很多。

很多次累極入睡時，他都會矇矓地說如果結婚，就放這些照片，比起放一些自拍頭貼頭望鏡笑的真實得多。有一兩次心血來潮去戶外，他都小聲在耳邊說如果你脫掉你的……就好。我預視不到自己和他會不會有婚禮，但生活美滿至此，不知道該再要求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