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蕉

 

「拜左咁多年,都未試過一個勝盃都無,明明已經做到足,生果豬肉又新鮮,點會咁呀,支支都係下下簽,點算呀?」妻子一面憂心地說。

「有無睇錯日曆呀,可能係個豬肉佬呃你,下次換過檔買,擇個吉日再拜,唔會有事。」雖然滿口輕鬆,但其實他都面如死灰,雙手雙腳都是軟軟的。

「都怪你剛才行行企企,跪多陣都唔肯。」

「夠啦,你拜就得啦,唔好再嘈呀!」妻子被夫這麼一罵,只能連聲嘆氣,滿面憂。
 
九時多的晚上,佐敦的街頭依然人來人往,四處幻彩的燈箱令人頭暈目眩,內街站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但毫不平凡的裝束,很難不換來路人的注目禮。

剛下班的他便與同事到這兒食飯,喝過點酒,同事各自散去後,餘下他獨自在街上蹓躂。

規律的上班時間限制了他的活動空間,平日接觸的人除了家人就是同事。少有到這些舊區,使他的眼不斷四處掃視,而他的眼光亦很快受那些女子吸引住。

她們觸覺敏銳,一下子便留意到注目者。在他走近的時候,她們立即向他移近。

「先生,要人陪嗎?」輕呵的暖氣、濃烈的香水加上肢體輕觸,立即在他身上起反應。

「不用了,我要回家。」「甚麼招式都玩,三味五百好抵呀。」這句話使他更覺意亂,此時她再輕摟他的手臂,「唔好諗咁多啦,開心左先算。」此時他已挽著她離去,慢慢走到旁邊的唐樓上。

回到家時,妻兒已經就寢,他故意放輕腳步,生怕驚動妻兒。當他入房更衣欲睡時,妻子合著眼背著他說:「聽日去拜神,祭品我執好,早d訓。」

這句話使他猛然一醒,「我未沖涼,你訓先。」說罷立即衝入浴室,開大花灑,即使他剛才已沖了一次,仍狠狠地洗淨身體每一吋才敢離去。

仍然心不在焉的他,不安地盤算著下回要用甚麼拜神,忽然一腳踏在一張報紙上,重重地摔在地上,回頭看看甚麼使他滑倒,竟是報紙的風月版,「最衰都係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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