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文學獎]工人文學獎--工人的足印 生活, 11年4月號 文︰Czior 這裏有一個文學獎喚作「工人文學獎」。 也許你不覺得自己是工人,但這並不表示「工人文學」必然遙不可及,一如你不必是武林高手也能進入武俠小說的世界。 如果我們相信文學作品(以至文藝創作)最終是要讓讀者去感受他人的生命和經驗,那麼無論是文學,還是更廣義的文藝,都不應只有寫它的人或它寫的人才看得明白。 初次對待一個陌生的文學種類,總會有人不解或反對,如〈岩縫裡的野草花〉裏討論作者身份與雅俗之間取捨的標準。有人認為只要能引起感動共嗚就是好的作品,在〈感動錯置〉中嘗試分析讀者的感動從何而來;而〈有些東西,無論如何都想表達出來〉則闡述不同文學形式都有其獨特性——能賦予內容嶄新的詮譯。社會對工人文學眾說紛紜的意見,正代表我們面對任何陌生的事情,應該先嘗試接近而不是直接拒絕。 當我們重提闊別25年的工人文學獎,著重的除了是當下圍繞工人的各種討論,也是印證著已過去的四分之一個世紀中,逐漸轉變的工人身份與地位。復辦的第五屆工人文學獎在悠久歷史的進程中,無疑留下了新的工人足印。 第五屆工人文學獎得獎作品和相關評論可參閱︰ workerliterature.com 或 workerlit.blogspot.com/ ----- 我就像一朵云一样,从南飘到北,由西飘到东,这样漂浮不定。儿时的梦想,在岁月的长河中,在打工的日子里,在与流水线的青春里,在无情的社会里,已经变的面目全非,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谁。但我心里有一条线很明,我是农民的儿子,不管为城市的建设付出多少血汗或生命,我们的身份还是一样农民,只不过在“农民”的后面加个“工”字,还有那追讨回来薄薄的钞票。 ……… 我们的尊严在那里?还要受到城市歧视:乡巴佬、乡下人、瞧,多脏啊!我们连在城市生存的权利都没有,甚至因为没有暂住证、居住证,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節錄自一杯茶〈窮人的月亮〉(中國大陸)(第五屆工人文學獎散文組推薦獎) 活在文學中的社會 從這段引文中,不難感受到對工人命運的悲慟——好像總是找不到安身立命之所,只落得徬徨地到處為生活飄流著。我們繼而用想像豐富著文中的各種細節,如形象化地描述「追討回來薄薄的鈔票」正是象徵這是農民工用血汗交換來的微薄工資;甚或是填充著人物背景和與他有關的悲慘故事——旁人蔑視的目光、無情的看待。然而,當我們墮入文字中活靈活現的社會之際,曾否抽身考慮散文中零散的片段正是取材自作者的現實生活呢?這樣值得「同情」的作者和必須指責的「無情」社會,根本就是我們身處的現實。 即使這是一篇天馬行空的文學創作,我們也不妨由此反思所謂虛構的社會所潛藏和展現的社會問題,嘗試放回其描述的背景下去思考判斷,然後歸納出與自身現況有關的矛盾︰文中描述的「我」正因身份是被無情社會所嫌棄的「農民工」——沒多少收入、沒知識的一群,所以不論付出多少都會被逼至居無定所、飄流不定、甚至連尊嚴都會被踐踏;對比著我們這些本身在城市中長大的年青人,會否不自覺地流露著「自恃優越」的態度呢?有時讀者會想像這些場景情節只是「他人設計的」,所以不相信/不認為這會在現實中出現,因而對「欠缺」真實感的文章打了折扣,然後單純以一個讀者的角度觀看他者的生活,不再思考與現實的關係。 工人不是甚麼,我們不過如此 還記得台上一位本地得獎者在發表感言時第一句就說道︰「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工人,我只是寫出了自己的生活。」雖然那位得獎者自問收入尚算穩定,似乎不至於流落街頭,但描寫自身生活、或是描述自己經歷的文字,在評審眼裏看來竟然有著工人的點點滴滴,這其實不是一個巧合。因為現今工人的定義不應再單單指向體力勞動者,而是當我們在利益為上的社會中工作,自身的勞力、腦力都被異化為商品,然後「你情我願」地與老闆配對這商品的供應和需求,而個人情感和主體在這個過程中間,處於被完全無視的被動狀態。而很多人在香港工作,就是這樣的工人。 然而工人文學所立體化的工人生活,並非想讓工人必定要以悲慘形象出現,而是擴闊讀者對工人形象的理解,也是揭開社會繁榮之下百味陳雜的工人影子。不難再進一步想像的是,其實這真的只是冰山一角。若說大學生與工人無關,或許情況只是好比冰山與不遠處的浮冰互不相干,卻不約而同地浮浮沉沉,最終皆被汪洋大海所吞噬。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CommentName* Email* Website 在瀏覽器中儲存顯示名稱、電子郵件地址及個人網站網址,以供下次發佈留言時使用。 × 2 = 四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