搵嘢食，無嘢食？

文︰susanna

去邊度食好呀？

「食」呢樣嘢呢大家都係非常、非常之緊張的，正所謂「民以食為天」，古今皆同。當然，富裕到好似香港咁嘅地方，大部分人都唔駛太擔心有冇得食，大家關心嘅反而係有咩好食。所以呢，每逢放lunch大家少不免都要糾結一番究竟去邊度食好，就算唔諗住去遠d食，響學校屈指可數的幾間can中大家可能都要揀來揀去，去到間can之後繼續響水牌前揀來揀去——問題係：大家其實有咩好揀？

揀揀揀

簡單歸納下大家響個水牌前究竟有咩好揀呢？按主食分呢，有飯、麵、包，各配以不同的醬汁或餸或餡；餸來說多半有肉，主要材料有豬、牛、雞、魚。雖然話食物配搭的方法無窮無盡，但大家響canteen食上一年半載，就會開始有揀無可揀之感。諗真ｄ，之所以「揀無可揀」其實甚至唔係因為我地侷住要響canteen食先至有咁嘅感覺，實際上無論我地去邊度食都係「無嘢好揀」架喇。

無嘢好揀咩？

無嘢好揀？！大家對呢個宣稱嘅第一反應可能係嗤之以鼻。香港假假地都有名叫做美食天堂架噃，中西交匯，咩地方嘅嘢都有得食，有咩可能無嘢好揀？冇錯，烹調食物的方法我地有得揀，不過，食物材料呢？大家聽「五穀類」由細聽到大，知道佢係食物金字塔最底個層，但有幾多個人真係知個「五穀」除咗想當然的稻米和小麥之外仲有什麼，又有幾多個人真係食過晒「五穀」？

講返歷史，人類前前後後其實曾經種過成三千幾種植物黎食(1)，唔同地方的主食各有不同。點解搞搞下依家淪落到只剩下十五種植物為全體人類提供所需的近九成能量呢？大家成日覺得社會越來越「繁榮進步」，咁選擇應該越來越多啦？有咩理由我地有得揀嘅嘢食反而越來越少？然而事實上我地依家八成的食物供應就係來自僅僅二十個物種——二十個，手指加腳指就數得完，但單計地球上已發現的物種已經有成一百四十萬種，有咩理由咁依賴個二十個物種？斷估唔係因為佢地特別好食掛？單計植物，可以食的種類起碼有成七萬五千種，有種名為翼豆的植物甚至由葉到根都食得，點解我地就食死都係稻米、玉米同小麥呢三種？
唔係樣樣我都俾你種架噃！
進入廿一世紀，身處發達社會的我們口中所食並不是我們自己所種。以香港為例，九成九嘅糧食都是進口而來，我們所能得到嘅食物材料極受主要糧食出口國如美國、俄羅斯、澳洲、烏克蘭、阿根廷等地種啲咩影響。而呢啲國家種邊啲植物就影響我地有得食啲咩架啦！

要種嘢就一定要種子架啦，依家全球的種子市場由西方幾間跨國種子公司所把持（２），最大個間Monsanto一個人就佔咗全球專營種子市場（proprietary seed market）嘅五分之一。隨著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綠色革命」（green revolution）農業現代化以來，諗種啲咩嘢時要考慮的首先就一定係嗰種植物能不能配合現在大量生產、大量出口的模式，即係能夠適應超多化肥、殺蟲劑、除草劑，而且儲存期長等等，咁先符合資本主義追求利潤最大化嘅金科玉律嘛。

不過，你諗都諗到，邊有咁多植物天生就符合哂呢啲條件吖，要符合呢啲條件就勢必要靠基因工程喇。1960年至1970年，一班本身靠開發生化武器搵食嘅公司開始收購細細間嘅種子公司做佢農用化學品嘅副線，當1980之後生物科技成熟，佢地就轉行賣啲基因改造種子，第一桶金就靠賣啲抗除草劑的玉米、大豆種子而來（３）。另一方面，由富裕國家所把持嘅世界銀行轄下嘅國際農業研究諮商組織等不停咁自秘魯、墨西哥等地方掠取基因物質（genetic materials），再將玉米、小麥等重要作物啲基因修改到最適合跨國售賣。而當啲種子嘅基因被修改後，啲種子即透過國際農業研究諮商組織旗下十五個國際農業研究中心被賣到不同發展中國家，再被大量種植。

大家可能覺得，拎下啲基因物質都無可厚非啫，如果種子經過基因改造後農作物嘅產量可以有所提升，解決糧食不足嘅問題，咁都功德無量喇。之但係件事情邊有咁單純呢？種子公司本身好地地搞開農用化工品條線，邊有咁輕易放棄吖，Monsanto賣除草劑出哂名，佢基因改造過嘅種子緊係就淨係唔驚佢個款除草劑，所以除草劑同抗除草劑嘅種子係打孖上架！響九十年代尾，Monsanto嘅Roundup除草劑全世界銷量第一（４），而且因為專利權嘅關係，做嘅係獨市生意，你用得佢果隻除草劑的話，你都幾難唔侷住買埋佢啲種子！。用佢種子嘅同時就一定排除咗好多其他品種，所以就出現無論你去邊，種出黎嘅嘢都一樣面口嘅狀況。

揀咩吖……

望番個水牌，公平啲講句，有得揀嘅嘢已經唔少架啦——比起獨沽一味的利益為本的大量生產模式。

(1)Foster John, “The Vulnerable Planet”
(2)ETC Group 2007. “The World’s Top Ten Seed Companies 2006” October 2007
(3)Institute for Food and Development Policy 2008 “The Agrofuels Trojan Horse: Biotechnology and the Corporate Domination of Agriculture”
(4)NYU Stern School of Business, “Firms and Markets: Monsan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