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宿蛇殺手 校園, 11年4月號 文:范記蛇仔 近日有同學於網上撰文,懷疑逸夫國宿有樓導師濫權,以「打蛇」之名多次滋擾某些同學,得到不少回響。其後更有宿生於國宿派發「反對家長式管治」傳單,抗議國宿近日打蛇過於頻繁、騷擾宿生,並發起集會行動。中大學生報立即就此展開調查,分別訪問了事件的當事人、舍監及一些國宿宿生。 點解又打你間房?因為你樣衰囉! 據該名網上撰文的同學稱,自三月初「大型打蛇」時、在他房間屈蛇的朋友於宿舍大堂被捉到後,他的房間在個多星期內被同一位樓導師連續打了三次。及後他向舍監投訴,舍監安排兩方會面時,該樓導師更講出「如果你地第二晚唔係咁串,我第三第四晚就唔會攪你」(引述自該同學)之類的說話,不禁令人懷疑他是否濫用職權,「睇你唔順眼」就隨便打蛇。 為了解打蛇的程序,以判斷該樓導師有否濫用職權,我們又訪問了國宿舍監。舍監表示打蛇分為兩種,一為牽連整棟宿舍的大型打蛇,二為小型打蛇;今年只進行過一次大型打蛇,大型打蛇由舍監、樓導師開會決定何時「隨機」進行。至於小型打蛇,樓導師只需「接到投訴」,或者路經宿生房門「覺得太嘈」、懷疑有蛇,就無需開會或經舍監批准,起碼有兩位樓導師一起即可成行。 一次打三四層,都唔算打蛇? 舍監更說,若樓導師看見茶水間有非宿生,個人判斷後就可自行「處理」,請他們離開,而這些不算「打蛇」。他懷疑有同學誤會這些也是「打蛇」,所以覺得「打蛇」次數頻密。對此,有國宿宿生表示,去年國宿根本沒有所謂「小型打蛇」這回事;而單計三月,大大小小的「打蛇」已至少有七次,當中更包括波及三四層的「小型」打蛇。 小型打蛇,實質賦予樓導師打蛇的權力。所謂「懷疑有蛇」其實很主觀,而「接到投訴」、「太嘈」等,都是隨手拈來的原因,樓導師打蛇其實沒有甚麼程序需要遵守。雖然舍監說他們打完蛇要報告,但如果樓導師只是如舍監所說去「處理」一下,而非「打蛇」,那麼樓導師的「打蛇」根本不用向誰負責。看來,指控個別樓導師有否「濫權」意義不大,更重要的是這個「打蛇制度」本身——即是沒有制度,就已經足夠縱容樓導師輕易去濫權。 我是住客,還是監犯? 回到更基本的問題,打蛇的合理性何在?據舍監稱,打蛇原因有二,一則怕一旦有意外如火警發生,因宿舍工友無蛇客的紀錄,拯救者有機會遺漏了他們;二則是不公平,他們沒有給宿費,卻使用了宿生的資源。第一點未免牽強了點,第二點也好不到哪裡——畢竟宿舍資源都是書院補貼的,這樣看賺的反而是宿生;況且白天訪客也可享用宿舍設施。打蛇的原因難以成立。 再退一步,難道有合理懷疑,樓導師就可以隨意進出宿生房間?屈蛇的同學究竟對宿舍構成了甚麼危機,迫使舍監、樓導師甚至工友,要先除之而後快?如果僅是上述的資源問題,犧牲宿生的安寧和私隱又可以接受嗎?當我們問舍監為何屢次打擾同一間房間時,他笑說那條蛇其實是再三被打個正著——但這無疑是以結果去合理化之前的行徑,卻沒有理會打蛇以先,樓導師有沒有充分的理據。 雖然舍監表示「所有打蛇均會以盡量減少騷擾宿生為大原則」,但事實上打蛇對宿生生活的滋擾、私隱的侵害,已達到難以容忍的地步:有宿生看見樓導師行經走廊時把耳朵貼近門邊,「偷聽」房間內過了十二點後有沒有無異性的聲音;有宿生試過大便時,也被樓導師於廁格外敲門詢問身份;而今次事件當事人的同房,因為對樓導師自由進出的宿舍無安全感,現已習慣於文瀾堂溫習至凌晨二時、待樓導師都已作息,才敢回宿舍。 宿舍管理團隊 = 舍監 + 樓導師 面對如斯苦況,宿生可以做甚麼?舍監於訪問中多次強調他會聽取宿生的意見,亦以同樣的力度強調「決策」和「俾意見」是兩個程度的參與,「宿舍的管理團隊是舍監加樓導師」。基本上就是說宿生、甚至宿生會,只有給意見的份兒,話事的始終是舍監和樓導師。 如果宿生對舍監或樓導師不滿,理論上可以上訴到「學生宿舍管理委員會」。「宿管會」除了處理投訴,更是制定宿規、宿分以及處理宿舍事務的機構。觀看逸夫書院網頁,該會由9位書院代表、6位舍監及樓導師,和3位學生代表組成。先不論為何一個管理宿舍的委員會中大部分的成員都不是宿舍住客,單單3位學生代表能代表千多位宿生的意見嗎?訪問中,舍監表示自己曾嘗試在會上提出把訪客留宿時間延長半小時,可惜不獲通過。如果連這般微小的改動都不能通過,看來如同學想提出更大幅度的宿規改革,獲宿管會通過的機會近乎零。 今次風波引起的討論,不應該止於「打蛇過於頻密」、「打蛇手法欠妥」等問題。我們更應該重新檢視制定宿規、宿舍空間及設施使用等一直由宿管會、樓導師和舍監壟斷的權力,讓宿生能真正成為宿舍的話事人。 分享至: Leave a Reply Cancel Reply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CommentName* Email* Website 在瀏覽器中儲存顯示名稱、電子郵件地址及個人網站網址,以供下次發佈留言時使用。 − 四 = 五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