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UC106的回應——回應〈校園不是做騷的地方〉│阿ben

原刊於《中大學生》93期

偶爾於第九十二期《中大學生》中一讀羽卒君的〈校園不是做騷的地方〉一文,其中提及聯合劇社小劇場演出《愛我,請用Panadol》的數點,在此想略為說說自己的意見。

作為此劇的續寫者,於劇本續寫之初已擬將此題材續寫成一套鬧劇。於「校園」一文中,羽卒君曾指出各種劇種皆有其自己的一套傳統,包指鬧劇,我想羽卒君必熟知鬧劇的傳統及鬧劇續寫的目的,然而羽卒君卻吝於在文中提及,故此我想在此補充一下。鍾景輝先生曾說過[1]——「鬧劇的英文Farce來自拉丁文的Farcire,是『以物塞滿』的意思。鬧劇大多沒有深刻的思想內容,它以豐富的鬧劇角色,鬧劇情境,與及製造笑料的動作和語句塞滿整個演出,主要目的是設法使觀眾發笑,使他們有一個充滿娛樂性的晚上。」自忖「愛我」一劇並未能完全符合鬧劇的目的,然劇本的續寫卻依此一綱領去完成,故此實不明白為何羽卒君不理解,並指出——「這樣的故事,超現實實在談不上,只能說是誇張。但誇張的原因和效果為何?」為何?為的正是符合一個鬧劇的傳統,使「觀眾根據這個傳統去預測,接收一個話劇的演出。」而且——[2]「鬧劇與通俗劇(Melodrama)有一個共同的地方,就是要出奇制勝地使觀眾吃驚。通俗劇會用懸疑、緊張、驚險等手法,而鬧劇則注重任何製這笑料的方式使觀眾發出驚奇的笑聲。」故此「那粉紅色的襯衣,太太在開場時的尖叫,每次小偷出場都胡亂地舞刀……」等皆為了符合一套鬧劇的基本目的。

[1]
《蝦碌學戲班》,鍾景輝主編,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
1987
[2]
同上

除此之外,一套鬧劇的可觀性並不局限於笑料的營造,往往角色的設計,對於字裡行間的借諷、角色與角色的處境的對立及衝突,以至角色特有的表演形式、燈光及音響效果的配合等,皆有其藝術性上的可觀處。反而要是每次觀看話劇也抱定必須從中得到一些創作者的「感受」的話,話劇只會變成一種教育的工具,而劇本亦成了創作者自我發洩的工具。

回說那佈景。一般佈景的設計可以分為很多種,由極端模仿現實環境的寫實主義到純表現劇作者心中對劇倩、人物思想感情的投射的表現主義(而其中並沒有明顯的界線),都是以輔助劇情發展及美學角度為原則而設計。故此一個櫃可同時是放茶杯及擺設的地方(我的家也是這樣,那有何不妥?)至於那張梳化,要指出羽卒兄認為那是一張床是一個奇異的誤解,劇中人物只起累倒在梳化上「恰」著,羽卒君便認我們將它指為一張床,有沒有些指鹿為馬的意味呢?而且要「現實到底」的話只有極端寫實主義的佈景才需要。

至於羽卒君指出的——「最令人失望的是話創後沒有討論會,個果沒有記錯,上年的聯合小劇場結束後設有討論會與觀眾討論的,為甚麼今年取消了呢?」如果沒有記錯的是上年小劇場的而且確是在場刊中寫明有討論會的,而且在整個演出完畢後我們亦特地再呼籲各位觀眾(包括羽卒君?)留下討論,但很失望的是並沒有任何觀眾留下,而要臨時取消的。再回看數年來的四院劇賽、中大公演後的討諭會,也不見其他非劇中人留下參與,所以今年才取消了的。我們絕對不想固步自封,亦很想聽聽觀眾對演出的感想,要是有任何人對劇有任何意見,觀迎寫在本劇社的房門口。

其實整體上來說,我承認「愛我」一劇是一次較為「幼嫩」的演出,包括劇本編寫、角色演繹、導演手法等。我亦不想推說其原因為劇社第一次演出鬧劇和劇社各人對鬧劇的處理經驗不足,亦非常多謝羽卒君關心劇社的演出及能對演出作出批評以使我們能作出檢討。只是有一點非常不滿的是,羽卒君在「第二次觀看聯合劇社的話劇」後便說出「我很懷疑劇社裡的人對話劇的認識和誠意」等說話。自問在劇社三年中,總共參與七個劇社的演出,這些演出絕對稱不上得窺戲劇藝術的殿堂,亦不帶出極高深、極有意義的思想理論。但自信每次演出皆能從中體驗一些,是很好的磨練自我經驗,亦從中增加對自己的認識。我承認劇社中各人都並不是對話劇認識得有如羽卒君般深,但很明顯在不斷嘗試中穩定進步中。話劇的世界有太多的空間,是耍從不斷實踐中慢慢學習。有這些嘗試的衝勁總好過
背負一些似是而非,空談不能實踐,自以為己登殿堂的所謂理論吧?我想相信羽卒君也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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